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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考场外等你

2018-06-19 08:49:39 来源:修水报    作者:郑亲清

太阳有点烈,孩子们三三两两踏入考点。作为老师,我们被挡在门外。和同事商量,混到大部队里挤进去,移了几步便止住了。我想想还是算了。原因有二:一则心内担忧着,看了考场后会比学生更紧张;二则脑中已然忆起我的那场年代久远的高考。

八年前的6月6日下午,在临川二中老校门口,妈妈和我被人群推搡着前进,终于进到铁门内。寻找到考场——那栋我高中三年从未涉足过的有点陈旧的楼,似乎在三楼,靠里边的第二个教室。仔细对照准考证,落座于第三还是第四列的倒数第二个座位,心有惧悸地初次感受高考考场氛围。起身离开,走到靠窗户的位置,听见有人议论:“她是快班的……”我自然明白话中意思,便出门迈步快走。

兴许是因为时间还早,妈妈把我带去一位阿姨家。记忆特别深刻的是,无论是去还是回,一路上我都闭口不言。回到住所,我径直走进房间,伫立在窗前,望向还在广袤田野里建设着的新校区,想起很多事,又记不得很多事,夏风钻进窗户,吹下我的眼泪。这时,小姑打来电话,妈妈把手机递给我。我接过手机,轻轻“嗯”一声,听到小姑的声音——别紧张,霎时间眼泪就如决堤的河,奔涌而出。

回忆起的事儿虽说都极为细小,但它们却存在我心底多年。都说,无高考,不青春。我想,我之所以铭记这些事儿,很大的原因该是,它们承载了我青春岁月里的记忆。就像那次歇斯底里的哭,流出的泪是三年奋斗的艰苦、一年备考的艰辛、憋屈已久的沉闷情绪。

八年后,当我出现在高考考点,已经成了等候的人,目光追随着奔向考场的孩子们,心情很复杂。三年来,孩子们虽说不是废寝忘食,但也为了梦想付出了许多艰辛,多少个夜深才寝日出便起的日子,他们因为怀揣梦想而坦然度过。于我而言,职业生涯的第一轮高三,自然也是用心颇多用事颇勤,因此对孩子们的期许就高了些。期许高了,担忧就随之而来,因而这些天会时而紧张。笔落于此,想起大概一个月前,午睡时,在梦里急哭。我梦见在考点遇见孩子们,突然想到:“呀,明天就高考了!可我还有很多试卷没讲,还有很多话没交待,还有我们约定的‘三年回忆’……这可怎么办呀?”下午等来看完考场回宾馆的学生,见到他们个个神色自若,再一次想起八年前那个忧郁紧张还大哭的自己,突然觉得,我们的青春都很美好,我们的高考也一定都是很美好的。愿孩子们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!


19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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